谢杏芳前脚刚从活动红毯下来，一身粉嫩高定礼服配钻石耳坠，灯光一打整个人像被柔光滤镜裹住，连发丝都泛着珠光。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在镜头前浅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腕间的卡地亚手镯——那动作熟稔得像是每天早上刷星空体育网站牙洗脸一样自然。

可不到两小时后，同一双手已经套上了超市打折区的棉质手套，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打折排骨。粉色真丝裙换成了洗得发灰的米色家居服，头发随手挽了个松垮发髻，几缕碎发垂在额角。她蹲在冰柜前认真对比生产日期的样子，和旁边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几乎融为一体，连购物车里堆的酱油瓶、卷纸和儿童酸奶都透着一股“今晚要炖汤”的烟火气。

最绝的是她低头看手机时的表情——刚才在闪光灯下还带着职业微笑的嘴角，此刻微微下撇，眉头轻蹙，显然是被班级群里的家长消息轰炸了。林丹在家庭群里发了个“老婆辛苦”，她回了个“嗯”字外加三个句号，顺手把打折临期牛奶塞进购物车底层。路过玩具区时脚步都没停，但眼睛明显往乐高货架瞟了一眼，下一秒又迅速移开，仿佛在和自己的消费欲拔河。

其实她包里还躺着没摘的活动胸针，只是现在正被压在儿童退热贴和超市小票下面。回家路上经过小区快递柜，她单手抱起三箱牛奶腾出另一只手取件，高跟鞋早换成帆布拖鞋，脚后跟还沾着片菜叶——这画面要是被刚才红毯上的摄影师看见，大概会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。

不过她本人倒是毫无违和感，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听老师讲网课安排，一边利落地把购物袋分装成“明天早餐”“后天晚餐”和“老公夜宵”。直到电梯镜面映出自己素净的脸，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耳垂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钻石耳坠早在进门第一秒就被摘下来收进了首饰盒，和那些奖牌躺在同一个抽屉里。